试论检察文化的基本特征

施家勤

 

    当“文化”一词犹如美国盐湖城的蝗虫一样漫天飞来,冲击着人们的眼球和耳膜的时候,“文化”一词已以主导性的地位替代了“检查”、“视察”、“指导”、“调研”等词汇,成了备受世人关注的标志性语言。在“文化”跃动唇齿之时,各行各业均以在工作、生活、实践中“文化”一词出现的多寡或是否“与时俱进”的评价中自觉或不自觉地成了文化的忠实奴仆。一言以蔽之,文化的主导性地位凸显或以加强文化建设成为了本部门或本机关的首要任务。淡出人们语言、视角、习惯多时的文化,犹如久别的情人那样,再次以朴实、迷人的魅力点燃了枯萎的希望。作为国家法律监督机关的检察机关,也在同样的背景下将检察文化建设提上了议事日程并在实际的工作中身体力行。

    事实上,文化即人化,是由人类反思性思维发展出来的积累性结构,它是一个民族、国家或组织的思想和观念的总和与实体。是一个民族、国家、组织或个人能够得到发展的内在精神动力和智力支柱。正是在这样的语境下,文化的存在是一种客观事实,正如人类赖以前进的理论——“正确的事物将会被有知识的人所认识,并依靠自己的意志去实现它们”一样,文化通过人们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有了存在的前提和基础,有了得以延续、丰富、发展、完善的条件和载体。既然如此,我在确立自己的论题之前,就应当认真地反思并真诚地问一下:我们(检察机关及其从业者们)是否具有自己的文化?

    要回答这个问题,我以为必须弄清如下问题:一是检察机关的历史沿革和主旨;二是检察机关在现行法律中的地位;三是检察机关的发展方向和未来。诚然,上列任何一个问题,非洋洋洒洒数万言均不能表情达意。但基于对前两个问题的粗浅认识,我以为:我们(检察机关及其从业者们)是有自己的文化的。为便于论述,我称其为检察文化。

    检察文化的存在,一定程度上让我们如管中窥豹一样,可以透过其客观存在的表象,充分认识其构成的基本要素、特征。我以为,这些要素或特征是检察文化能够得到发展的内在精神动力,是检察文化最根本、最本质的东西。总括起来,应该包含以下内容:遵宪、依法、公正、清廉、为民。下面分而述之。

遵  

    宪政、民主时代的来临彻底与专制、武断划清了界限。但宪法的遵守在民主法制发展进步如此的今天,其状况仍不容乐观。除去人们思想观念、传统习惯、法制权威本身的原因外,我以为现在的主要原因仍在于立法、行政、司法等有权机关对待宪法的态度不端正。宪法是什么?宪法是政治制度的太阳,所有立法、行政及司法机关必须绕着它转。因此,宪法是国家的最高法,是一切机关、组织和个人必须遵守的根本准则。

    在现行的国家机构体系中,检察机关定位为国家的法律监督机关,其履行的是法律监督职能。在应然的语境下,法律监督自然包括宪法实施和遵守情况的监督。而要不辱使命,检察机关及其工作人员就必须成为自觉遵守宪法的楷模和典范。这样,在履行职责时才不会授人以柄。

    然而,现实的状况却总如大姑娘做媒,只说自己不说别人。别人的错误,在互相配合、互相制约的光环下成了合理合法,监督职能和遵守宪法变成了天上的街灯,成了可有可无的点缀和装饰。自己细微的守法却被无限地扩增,大有守法“标兵”舍我其谁的气势。而在少数具体的事例中,却借故外界的压力虚与委蛇,变成了违宪的急先锋。顽固不化唯教条是从固不可取,无法无天有法不依更是可恶!

    因此,检察文化建设,特别是曲靖检察文化建设,其应有之义是让遵守宪法成为人们的内心信念和变成实际行动,并围绕遵宪的特征逐步推进。

依  

    乡土、礼俗、人情的纠绕减轻了中国社会的法意。法律在普及的同时也造就了更多、更微妙的人情。但更为可耻的是那些借法律之名,行中饱私囊之实的执法卖法之徒。面对这样的机关和个人,严格依法就不在是一句口号,而是必须奉行的天职。

    在此,有必要辨析严格依法与讲政治、顾大局的关系问题。法律是什么?我国现行的法律是党领导人民群众制定、实施,反映人民群众意志的根本表现,很大程度上就是一种政治。实践中多数人认为严格依法、执法是本本主义、教条主义的复辟,是一种不讲政治、不顾大局的极端表现。事实并非如此,一些人整日如出家人叨念“阿弥陀佛”那样不离口地空喊政治、大局,实则是小集团既得利益的需要和黔驴技穷的表现。因此,严格依法、执法就是最大的政治和顾大局的完美体现。

    近年来发生在检察机关内部的一些办事、办案安全事故,追根溯源,不依法办事办案才是真正的首恶元凶。这再次向我们昭示出:凭借法律赋予我们合法职权的便利,视无法的现象仍然普遍存在,至少在一部分人的头脑中仍然根深蒂固。除恶祛病的良方在哪里?严格依法就是其最好的秘方。

    其身正,不令而行;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法律无情人有情,严格依法办事、办案,就是人情最好的展现。从检察机关的法律定位来看,用我们审视别人的眼光来审视一下我们自己,我们就会惊人地发现——严格依法不仅是对我们的根本要求,也是我们从事法律职业的本质特征。只有在依法的前提和条件下,乡土、礼俗、人情才会组成和谐的音符,奏出欢快悦耳的旋律和愉悦动人的乐章。

公  

    公正即公平正义,它是检察文化建设的重要价值。罗尔斯说正义是社会制度的首要价值,如真理是思想体系的首要价值那样。法治的实现、发展及检察机关的进步、发展,公正应是其内在的精神动力和智力支柱。检察机关的重要职责之一是维护国家法律的统一正确实施,要做到这一点,我以为公正应是检察文化的根本价值,抛弃公正来谈维护国家法律的统一正确实施,就会如叶公好龙一样,在客观真实的事物面前惊慌失措、不知其可。

    首先,必须要有公正的心态,意即实事求是地看待事物。做到这点是不容易的事,因为外界的诸多因素、人为的好恶往往容易使人们先入为主、形成偏见,最终让喜怒、好恶占了上风,从而让人们丧失客观、公正的立场。

    其次是公正地对待宪法和法律。在深刻领会法律内涵、精神实质的基础上,公正适用法律而不是断章取义,这样,法律就能够得到很好的遵守、执行,公正也能够通过法律的适用变成看得见、摸得着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再次是公正对待具体的案件及其当事人。上访、缠讼,一定程度上就是案件得不到公正处理及当事人未获得公正对待的必然结果。近年来涉检上访数量的增多,就可以有力地证明未公正对待案件及当事人的事例也在增加。因此,在检察文化中,公正应成为其精神内核和发展进步的源泉。

    最后是对内的公正,意即公正地对待检察从业人员。可喜的是近年来人性化的管理引入了检察机关,尊重人、爱护人已形成了浓厚的氛围。但在一些事务的处置上,仍有小事穷追猛打、纠缠不休,大事三缄其口、不闻不问的现象存在。可以断言:如果对内不能公正,那么对外的公正也就无从谈起。

清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不仅生动形象刻画出了那些贪得无厌家伙的丑恶嘴脸,也道出了腐败交易的根源。检察机关肩负着反腐败的神圣职责和使命,天然地要求与腐败为敌、与清廉为伍。

    在文化多元、利益主体多元的今天,从一些已被惩处的犯罪分子身上,我们惊人地发现:放弃世界观的改造和不注重学习是这类人习惯性的忏悔把戏,但最根本的原因却是生活的腐化、欲望的攀升及与清廉自守的职业操守的决裂。

    正人必先正己。明白了这个简单朴实的道理,在反腐败时,我们才会意志坚定、雷厉风行;在从事其他检察工作时,才会铁肩担道义、侠骨铸忠魂。必须承认,廉政建设是检察机关常抓不懈的重要工作,但正因是作为一项工作来对待,强调的是现时的效果和表面的平静,所缺少的正是深入检察机关肌体及其从业人员骨髓的东西——清廉自守的检察文化内涵。

    当然,真正做到清廉自守是艰巨、困难的,但并不是不能做到的,既然能够做到和实现,强调清廉自守是检察文化的内涵和特征就不是画蛇添足。

为  

    “立检为公、执法为民”是对检察机关的根本要求,也是其赖以存在的坚实基础,弄清了检察权的本源,我们就会很自然地得出如下结论:为民不仅是检察机关的天职,也是检察文化的根本特征。

    检察权源于何处?源自人民;检察权为了什么?为了人民。在源泉和目的明确的情况下,我们没有将为民排除在检察职责范围之外的充足理由,也没有将为民清除检察文化特征之列的事实根据。

    因此,在从事检察文化建设的过程中,其为民的特征应视为检察文化建设的重要内容、目标和归宿,让其全部的从业者时刻铭记于心、外践于行。

    检察文化是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在建设检察文化时,除遵循文化形成、发展的一般规律和基本特征外,还应紧紧抓住检察文化自身的本质特征,从而构建起凝聚人心、鼓舞斗志、成为全体检察人员真正精神动力和智力支柱的社会主义检察文化。

 

【作者单位:沾益县人民检察院】

 

主要参考资料:

1、【美】克拉克·威斯勒著:《人与文化》。

2、【美】斯坦利·I·库特勒编著:《最高法院与宪法——美国宪法史上重要判例选读》。

3、赵吉惠著:《中国传统文化导论》。

4、费孝通著:《乡土中国》

5、曹天予、钟雪萍、廖可斌主编:《文化与社会转型》。

2009年06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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